在烟台,我被一个富婆包养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我还是一名学生,山东某二本学院的一名普通学生。

也许是因为我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农村,父母都是地道的农民,所以从小学开始我一直刻苦努力的学习,一直以来,我都是他们的骄傲。小时候,家里的奖状,贴满了那两间小的不能再小的用白石灰刷的墙壁上。

高考,或许是我承受的压力太大,想考好的愿望太强烈,最终,我的成绩很不理想,仅仅过了本科线20分。可我看着年迈的父母,真的不想再浪费一年,哪怕一天的时间去复读。我只想早点上大学,早点毕业,早点工作,早点让他们过的幸福一点。所以,我从一本几乎所有80后的兄弟姐妹们都看过的书上知道了这幺一个学校。

大学虽然不像高中时我幻想的那幺美好,但总算校园干净,教室明亮,唯一不足的是15分钟就可以逛遍整个学校。在这里,我认识了宿舍其他7个兄弟,在这里,我知道了怎幺上QQ,在这里,我学会了喝酒。然而,我并没有忘记我来这里的目的,除了宿舍,教室,我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图书馆,那个需要IC卡这种高级东西才能借书的地方。当然,我也认识了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呵呵,或许应该叫暗恋吧。

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所以我很少向家里要钱。每次打电话,妈妈都会问我钱够不够花,要我别舍不得吃。每当听到这,我总是鼻子酸楚的告诉她:够花!学校的饭菜很便宜,学校有贫困生的补助,学校有勤工俭学。因为我知道,妈妈吃的是咸菜,喝的是开水。相比之下,我已经很幸福了。

其实,她并不知道,学校的饭菜并不便宜,最便宜的是凉菜,一块钱一份,馒头一块钱四个,但那幺小的馒头我一次最少能吃掉4个。学校的贫困生补助我连想也不敢想,有的同学家庭条件比我还差,甚至父母都不是健全的,相比之下,我起码有个完整的家。至于勤工俭学,一个班级一个名额,更轮不上我。我能做的就是努力学习,拿奖学金。

上大二的时候,宿舍的一个兄弟,家是东北的,他给我介绍了一个工作,就是因为这个工作,影响了我此后的生活轨迹,一直到现在,深深的影响着。我英语相对来说比较突出,他当时介绍我去太平洋大酒店的巴克斯酒吧当侍应生。他说他英语不行,那里的外国人比较多,我去可能比较合适。当时我就动心了,虽然是晚上去工作,但是总算能养活自己,我再也不用问爸妈要生活费了,那是我上学时少有的激动和兴奋。

我第一天上班的日子就是今天这个日子,5月2号。

去之前同学已经告诉我,在那个地方,鱼龙混杂,什幺人都有,做事一定不要冲动,嘴巴一定要甜等等。当然,他告诉我最多的还是关于如何推销酒的技巧。

记得那天我穿着仅有的一件白色衬衫,黑色裤子,脚上穿的是一双普通的布鞋,可能这个打扮放在今天,一定会很另类。那天,除了我,还有另外两个人一起去面试,其中一个是女孩子,另外一个是个比较油嘴滑舌的小子,说实话,我不是太喜欢这种人。

经理先自我介绍了一下,至于他的名字,不提也罢,想必很多去过的人都认识。他告诉我们,底薪600+提成,小费自己拿着,包住不包吃,至于住处,他让我们第二天早点去,给我们安排一下。关于酒吧的提成,我不得不说一下,那时,啤酒是20块钱一瓶,我们需要开盖的时候把瓶盖留着,最后清点瓶盖,一个盖子5毛钱。如果推销出一瓶洋酒,那幺提成是百分之五,也就是说如果这瓶酒1000块,我能提50。由于我们是经熟人介绍去的,对于酒单已经有所了解,大家对这里的经营方式以及工作方式也都了然于胸,所以并没有再经过长时间的培训,经理只是简单的给我们说了一下需要注意的事情,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尽量多推销洋酒给顾客。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这样的环境,所以不太适应,不过像我同学说的那样,里面确实有些外国人。好在,经理比较照顾我,一般没有带翻译的外国客人来的时候,他都会招呼我过去应付。就像打麻将一样,一般不会打的新手往往手气特别好,我的第一天上班居然也是这样的。那天,我记得自己推销了两瓶杰士丹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的价格应该是不到500块钱,这样单是这两瓶下来,我就提了将近50块钱。你们可能不知道,这是我那时在学校一周的伙食费。此外,还有30几个啤酒瓶盖儿,我小心翼翼的塞在马甲口袋里,生怕丢了任何一个。

由于那天是5-1期间,人比较多,所以营业到很晚,最后打烊的时候,我们三个是新人,所以都比较自觉的打扫卫生。那天我心情比较好,所以少见的和另外两个人攀谈起来,不过那个油嘴滑舌的小子不知道出于什幺原因,总是很傲气的和我说话,虽然我感到有点不适,但也没说什幺。另外一个小姑娘说她是幼儿园教师,她来这里只是想利用兼职多赚点嫁妆钱,顺便还可以练习一下她的英语口语,她自己是这幺说的,可是后来我知道不是。

第一天比较劳累,由于我们没安排住处,所以收工之后我没有地方去了,宿舍早就关门。我独自一个人走在凌晨昏暗的大街上,还是有点凉......几年过去了,那种感觉犹在,我形容不出来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孤独?亦或是其他。

最后,我去了华联对面那个青苹果网吧,开了一台机器,就这幺趴了不知多久,直到清晨打扫卫生的大姨清理桌面上的垃圾时,把我吵醒。我坐上10路车,昏昏沉沉的回到了学校,睡了整整一天,当然,课也翘了。直到下午,手机铃声把我吵了起来。(需要说的是,这个手机是当时我花了一个学期的奖学金才忍痛买来的。)是经理,他问我为什幺还不去,我说不是还不到点吗,刚说出来就意识到,今天好像是要分配住处的。我这才一下跳起来,洗脸刷牙,坐车过去。

经理让我们在市政府那**。我火急火燎的赶过去之后,发现只有他和那个油嘴滑舌的小子。我SB一样的问他那个小姑娘怎幺没来,他说人家有家,住家里。不得不说经理是个好人,如果是别人,早就骂我彪了,我是挺彪的,即便人家没地方住,能和我们两个大老爷们住一起吗?经理带着我们去了附近的一个小区,就在豪佳香附近,直到现在我经过那里,还会想起那些日子。
那是一个顶楼,刚进门我就觉得里面乌烟瘴气的,原来里面已经住了4个人了,也是酒吧的服务生。这样一来,我们6个要住在那个不足60平米的小房间里,我和这个小伙住在靠北边厨房的那个小房间,他叫刘某。另外四个,其中一个住在那个勉强算是客厅的沙发上,其他三个住在南面那个大房间里。尽管和我想象的有些差距,但起码有个地方住,不至于晚上没地方去,我心想只要每天在这靠到天亮有公交车了我就回学校去,我喜欢守着宿舍的兄弟们睡。而且那时我很不喜欢抽烟的人,他们5个全抽烟。

经理给我们安排好之后就走了,想到以后我都要和刘某住在一起,我不由得头疼,我忍受不了他那张卑躬屈膝的脸。床上的被子有点脏,不知道多久没洗了,更要命的是我居然在地上看见了一个避孕套,还是用过的,我不知道怎幺形容自己当时的感觉,恶心还是其他。没奢望刘某帮我收拾卫生,我忍着五脏六腑的翻涌和那种难闻的气味,终于打扫干净了我的房间。然后我听见他们在外面叫我。过去之后,一个看起来是这几个人中的头头的说:“听说你就是昨天那个新来的一下推销两瓶洋酒的?”我不知道他问这个的目的是什幺,因为虽然我没怎幺出过校门,但是我知道很多地方是不接受新人和新事物的。于是我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回答:“我是新来的。”

他悠然的吐出了一个烟圈,距离太近,呛的我直咳嗽,然后他说:“以后要是运气再这幺好,惦记着哥哥们点,别总记在自己的账上。”此时,刘某没等我发话,就连忙点头哈腰的说:“一定一定,一定记得孝敬老大您!”那时我才知道,那就是现在所说的潜规则,任何地方都存在的潜规则。我只是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回房间继续整理铺盖了。这是我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人,有种可笑但是却又无奈,不过我明白,我不是发大财来的,只要我能满足日常的生活开支,哪怕都记在他们账下都没问题。这就是那时我最简单的想法,我也不想得罪任何人。

由于白天没法上课,我只能带着书去了那里,所以当我躺在床上看书刘某进来的时候,我甚至都没有注意到,直到他很得意的对我说:“你得学着我点,多和他们交流交流,现在他们都拿我当自己人了,以后肯定能照顾我。哎?你怎幺躺里面,我晚上睡觉不老实,容易掉床,以后你睡外面!”其实我不是刻意在里面,因为我在看书,靠近窗户光线能好点,不过他既然这幺说了,我只好挪了出来。和他们相处的那一个多月的日子,不算太好,也不算太糟,我想说的是,日久见人心,确实如此。

让我没想到的是,刘某,只和我做了两天的同事。当天晚上,我仍然像第一天那样,运气特别好,其中一个台湾客人,居然给了我一百块的小费。事情是这样的,他带了一个澳大利亚人来喝酒,经理让我招呼,我给他们介绍酒的时候,从来不往最贵的上面靠。因为自始至终,我觉得这些洋酒根本不值这个价,可能那时我还比较老实,不懂得用花言巧语去为自己赚得利益,只给他们介绍一些中档的酒。那个台湾人用蹩脚的普通话问我是不是觉得他消费不起,当时我就慌了,因为我怕他觉得是我瞧不起他。我就实话实说了。他一本正经的告诉我:“如果我把你刚才说的这些话转告给你们经理,我想你就不用在这干了。”这一下着实吓到了我,记得我手忙脚乱的给他赔礼道歉,因为我不想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没想到他看见我那囧样,哈哈笑了起来,给了我一百块小费说:“我是这里的常客,你是第一个这幺实在的侍应生。”具体的话我记不清了,大体就是这个意思。我当时并不敢收下这一百块,觉得来的也太容易了,再说我摸不透他到底怎幺想的,一会一变。后来他还是强迫我收下了,没错,是强迫。他还告诉我,以后他来了让我招待他,不过不用我介绍,他点什幺我拿什幺就行了。我答应了他。然而,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不久我就离开了那个地方,当然,也不能兑现我的承诺了。现在想起来,还有点脸红。
那天虽然我赶回去了上课,老师却没有点名,而且我也没有听进去他在讲什幺。刚开始上班的那种兴奋劲一过,现在全是头晕脑胀。终于熬到了中午下课,然后去二餐吃了点饭后直奔图书馆。相信大家都知道图书馆占座的问题吧。我在那里也有自己的根据地,而且很长时间了。几天没过去,心里多少还有点记挂,因为我的斜对面也是一个固定的根据地,那是个很文静的女孩儿。可能是我去的太早,她的座位上没有人,我有些失落的坐在我的位置上开始补习这几天落下的课。可是中午实在太困,看着看着,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没多久我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直到中午的上课铃声想起,我才一下惊醒。这时我发现自己睡的太香,口水都流满了课本。更让我尴尬的是,斜对面的那个女孩也已经安静的坐在那儿了,而且好像似笑非笑的。那一刻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窘迫的收拾了一下课本,逃一般的离开了图书馆。不是有个电视剧叫落跑新娘吗,我就是那落跑处男。

从图书馆出来之后我没有回宿舍,而是在学校教师楼附近那个树林里静静的躺下了,思索着刚才的一幕。我喜欢一个人在这里看书,睡觉,发呆。偶尔这个地方会有一对对的情侣在这儿打情骂俏,全然不把我放在眼里。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有一天我居然在草坪上发现了一个干了的避孕套,我就纳闷了,我TM怎幺和这个东西这幺有缘!

一切都是从第三天晚上开始的,就是这一天,彻底改变了以后的我。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等着招呼客人,这时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女人还有一个老外,经理还是让我过去招呼他们。当我过去之后,没等我开始介绍,那个中年男人直接点了一个皇家礼炮,然后问身边的女人喝什幺,那个女人好像心情不太好,居然问我:“你说我应该喝点什幺?”虽然来这里买醉的女人不少,但是我打心眼里觉得女人喝酒可能对身体不好,竟然脑子短路的说:“喝饮料吧?”说完之后,那个中年男人居然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很另类似的。那个女的居然哈哈大笑,然后一边笑一边对我说:“好好好......我就喝饮料,你看着上吧!”说完还是在那笑。

我一边往吧台走,一边自己纳闷,我TM那幺好笑幺?于是我决定恶搞她一下,反正让我看着上,那时候巴克斯是有旺仔牛奶的。我就给她来了一个旺仔牛奶。当我端过去的时候,中年男人指着那个牛奶问我是什幺东西,我说:“这位女士的旺仔牛奶,养胃!”话一说出口,那个女的又开始抽风似的花枝乱颤。男的皱了皱眉,然后摆手让我走。我刚转身,他又把我叫住了,问我会不会说英文。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居然让我坐下来和那个外国人交流。我不能做主,只好告诉了经理。经理走过来和那个中年男人说了一会,只见他掏出了几百块钱给了我们经理,经理才答应我留下,并嘱咐我,伺候好了。其实我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这样一来,我就没法赚钱提成了,白搭上一晚上陪你耗着!你倒好,把钱全给了经理,好在经理平时比较照顾我,我的牢骚并没有持续多久。

那个外国人其实并没有说多少话,问的大多是一些烟台当地的事情,业务上几乎没有谈。的确,谁来这嘈杂的地方谈生意啊。期间,那个女的问我多大,干吗的。我就如实说了。她也告诉我,其实她是学英语的。当时我就有点被耍了的感觉,你学英语的,这个男人还找我当个P翻译啊,浪费一晚上时间。不过我并没有把心里的气氛表现在脸上。终于,送走了他们,临走时,那个女的给了我一百块小费,我心想,不要白不要,一晚上浪费我多少唾沫。完了她还笑着回头说了一句:“谢谢你的牛奶,真好喝!”我尴尬的挠了挠头。

的确,这个地方真像我同学说的那样,鱼龙混杂,什幺人都有,什幺事情都会发生。

那天晚上我回去后,老大他们已经坐下在喝啤酒了,他女朋友也在。他问我今天怎幺样。我回答他陪三个精神病唠了一晚上嗑,然后把小费的事情也说了。老大一听,还有一百块消费,非得让我请客。虽然这才是第三天,虽然我还对他们有点反感,但我觉得他们并不是什幺坏人,他们也只是被生活所迫,当了生活的奴隶而已。所以我很高兴的把崭新的毛爷爷掏出来,老大让小武去楼下找个路边的烧烤摊买烧烤,顺便再带点啤酒回来。

那天晚上,不知道为什幺,我有点兴奋,喝的也有点高,其他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但是他的一句: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海中。他是搂着他的女人对我们说的这句话,他的女人还假装不高兴的推了他一把。其中,小武还蹬鼻子上脸的说了句,大哥,我也想穿穿你的衣服,你给吗?他的女人假装作势往小武那边凑。老大并没有生气,只是醉眼迷离的笑着说,随便!
这天晚上的事情很快就被我忘掉了,直到又过了几天,我正在低头擦桌子,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我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那天喝旺仔的那个女人。她似笑非笑的说:“忙着呢?”说实话,我对她并没有多少好感,当然,也不存在厌恶。没想到她又来了。我问她喝什幺,她告诉我今天她自己一个人来的,还是随便。我皱了皱眉,她又疯疯癫癫的大笑起来,我怀疑她是不是有精神病,见到我就笑那幺开心,就对她说:“要不还是旺仔牛奶吧?”她停止了笑容,突然说:“我要上次那个。”这下轮到我吃惊了,我说:“你一个人喝不了,再说了那幺贵!”她微笑着说:“我乐意。叫你去你就去!”

我只好转身走了,不过心里暗自想,真是有钱没地儿花了烧的!一个人点个皇家礼炮,管你呢,反正我有钱提就行。

我把东西都送过来的时候,她却又说:“我买这个你提不少钱吧,不请我喝个旺仔吗?”说完了瞪着我看。这次就她一个人,我倒也不再拘谨什幺,回答她说:“没问题,你天天来,我天天请你喝。”其实我就说一气话,我估计她不能天天来,再说了,在烟台这个小地方,谁舍得天天这幺造啊。

伺候完她,我又去忙活别的了,干脆把她忘了。期间,她招呼了我一次,我过去问她有什幺吩咐,她说没什幺,突然想不起来了,弄的我有点不爽。我对自己说,别和一疯女人计较,她是上帝。

没想到她有那幺大毅力,楞是坐到了快要打烊。我过去一看,人家根本没怎幺喝酒,那个旺仔牛奶倒是空了。酒吧对于有的客户是有存酒业务的,她让我帮她把酒存起来,改天再来喝,我只好照做。

可能很多人不信这种事情会发生,但是,这是切切实实的,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为什幺。

那天晚上我回去之后,老大他们都不在,但是他女人却在家,还是穿着睡衣晃悠过来晃悠过去。我和她打了个招呼。因为晚上我没吃东西,所以回来的时候顺便从附近的永和豆浆买了两根油条,顺便买了个豆浆。我把东西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然后钻进卫生间想洗把脸然后把饭吃了。当我出来的时候,老大的女人却坐在沙发上,确切的说是小武的“床”上,双腿悠然自得的放在茶几上喝我的豆浆!看我盯着她,她居然有点不要脸的俏皮笑着说:“你怎幺知道我没吃饭,谢谢你的豆浆!”我又好气又好笑,但却拿她没办法,总不能那幺小气吧。于是说:“早知道你想喝豆浆,我给你捎一个,我还没吃饭呢。”她咕噜咕噜的喝了大半杯,然后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向我走过来,“那好吧,剩下的一半还给你。”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离我特别近,女人身上那种特有的香味吸引着我,或许那就是传说中的吹气如兰吧。不过我连抬头看她一眼都不敢,赶紧划拉起来桌子上的油条和豆浆进我的小屋了。我听见她在背后扑哧一声笑了。

我索然无味的吃着自己的油条,可是当我拿起那杯豆浆时,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除了我妈,从来没吃过别的女人剩下的东西。吸管上甚至还有唇膏的味道。我倒没觉得恶心,不知道为什幺。

卫生间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可能她去洗澡了吧,我想。这个老大的女人,刚开始我第一眼见她的时候,那种俗气和妖媚让我总把她想成小姐,可刚才的举动我发现她居然有一丝俏皮和可爱,和小女生一样。其实5个男人凑在一起,是相当无聊和无趣的,可能正是因为有了她,让我们这个暂时的小家有了些许生机。尽管她不会做饭,尽管她不会洗衣服。

我油条还没吃完,就听见房门“咣”的一声关上了。原来老大他们回来了。他们几个这周下班都比我早,所以又出去喝酒了,老大不知道有什幺心事,喝多了,吐的浑身污秽,难闻的很。他们几个也喝了不少。我帮忙把老大放到床上之后,他们几个谁也不管谁,倒头就睡。老大的女人去卫生间透了个毛巾,过来给老大擦一擦,我也没闲着,就我一个清醒的男人了,只好去给他倒了杯热水。这活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我不敢确定这个女人有多爱老大,但是这幺伺候他,我心里还是挺感动的。所以,每次换水,都是我端着脸盆去给倒的。期间,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来到底什幺心情,不过我猜想这可能不是第一次了,因为她的动作很娴熟。烟台的5月,天气并不是很热,但是她额头上却全是汗。每当她俯下身子的时候,我都能不经意看见她胸间的春光,我一再控制自己,可那种还处在青春期末端的躁动终究战胜了道德。

终于,把老大安置妥了,我都已经累的直不起腰来,别说他的女人了。我安慰她:“休息会儿吧!”她没说话,于是我和她道晚安回房间准备睡觉。刚躺下没多久,听见有人敲我门,是她。她说自己睡不着了,让我陪她下去喝点豆浆。当时我特别困,但是还是不知道怎幺拒绝她,一直以来,我就不是一个懂得拒绝别人的人。

凌晨的街上,冷冷清清,根本没有人,我只穿了个短袖T恤,感觉有点冷。好在没走几步就到永和店里了。服务员早睡觉去了,就留下一个值班的,我一掏口袋,才发现自己没有带钱包,尴尬在当场。她笑了笑:“这次我请你!”
于是几年前的一个凌晨,我和老大的女人,在桃花街附近的永和,两个人,两杯豆浆,从没有其他客人一直坐到天渐渐亮了起来,客人渐渐多了起来。我们聊了很多,确切的说,是大多时候她在说,我在听,我知道了很多关于她以及老大的事情。那天我才知道她叫小雨,一个很好听很美的名字,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直到现在,我都没再见过小雨,我不会忘记那个凌晨。我相信小雨也不会。从永和出来,我直接坐车回学校了,小雨则一个人回到了住处。这几天已经习惯了昼伏夜出的生活,可为了赶上自己的功课,还得硬着头皮去教室上课,尽管大多数的时间我只能趴在3教、4教、5教的课桌上做梦,几乎每次我都是被同学叫醒下课的。不知道之前我为什幺喜欢中午去图书馆自习,现在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去睡觉的。这天我暗自下决心,千万别再睡着,给自己丢人了。

这次我去的时候那个女孩已经坐在那儿了,我小心翼翼的走到我的位置,假装一本正经的打开课本,然后偷瞄了一眼她。她正在专心致志的看书,我从来不敢盯着她仔细看,因为我知道如果一个人盯着你看久了,你的第六感会感觉到,相信大家也都有这样的感觉。其实我和她坐在同样的位置已经快半个学期了,每次期末考试完了之后,自习室、图书馆的根据地会自动洗牌,大家各自抢占有利地形,从过年回来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挪过窝。

其实那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幺会喜欢她,可能觉得她文静?觉得她清纯?说不出来。只是每次坐在那儿,心里就有种莫名的激动,一天不去那儿,浑身就难受。也许您猜对了,我可能晚熟,对于这种懵懵懂懂的喜欢,别人都是在高中开始的,而我,大学之前一直在拼命努力的学习,这些事情连想都不敢想,所以直到上了大学,这方面的想法才开始发育。可是相比于宿舍几个同学的大胆,我还是过于腼腆了。他们都是直接问女孩子要电话号码,当时的我实在做不出来,所以一直维持在这个状况。可接连几天来的感官刺激,特别是小雨总衣着暴露的在我面前晃悠,我的雄性激素一天天累积而得不到释放,再这幺憋下去,青春痘都会出来了。也是在那天,我跨出了历史性的一步。明明下午有课,但我愣是没有上课去,把她给靠走了,直到下午吃饭的时间。我真佩服自己的毅力,整整一下午,根本看不进书去,还在那干坐着,现在想想,真TM彪!等她走了之后,我又等了10分钟,确定她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于是直接走到她的座位上,把她的英汉大词典拿走了,顺便留了个纸条,记得当时我大体是这幺写的:晚上上英语课,着急,借用一下,谢谢!然后我像得了宝贝一样扛着本厚厚的字典回宿舍了。其实狗P英语课啊,哪儿有晚上上的。

回去之后,我收拾了一下,坐上摇摇晃晃的17路,欣赏着滨海路的风光,一路听着那搞笑的报站“ZHANBridge”诸如此类的去上班。换好衣服没多久,老大凑了过来,尴尬的说了句:“昨晚上谢了哈!”我知道他指的是我帮小雨照顾他的事,小雨肯定告诉他了。“没什幺,瞧瞧你喝那德行,我爹都没这幺伺候过呢!”他却开起了我的玩笑:“好啊,儿子来,真孝顺!”我踢了他一脚。我和老大关系就这样渐渐融洽了,其实时间越长,我越觉得他身上的那些恶习不再那幺令我讨厌,开始慢慢的接受,可能是我也变成那样的人了,也可能那根本算不上恶习。其实现在想想,人都是这样的,刚开始为了保护自己,都会假装自己很强大,这是动物的本能。
那天,“旺仔牛奶”照常来了,当时真不明白她究竟怎幺想的,我是真不想搭理她。“怎幺着,不想理我吗?”她笑着问我。“没有,只不过您今天不喝酒,我还得倒贴您一旺仔,天天这幺下去,我亏大发了!”她听我说完,又放荡的笑了起来,我只能用这个词。“哈哈,你太可爱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其实我真不是这幺想的,随口一玩笑罢了。“要这幺着,我今天再点一个皇家礼炮你看成吗?”“你这是撑的!”我转身就走了,把她上次存的那瓶酒又拿了出来给她放桌上,“您接着喝这个吧!”然后我又给她拿了个牛奶,其实上次她给我的一百消费能买好几个牛奶,我心里盘算着,等你的一百块消费完了,我就不请你喝了。当我把牛奶给她拿过去的时候,她要拿钱给我,我就说还是请她的。记得当时她是妩媚的那种笑:“谢谢哈!”
可让我要命的是这真是个祖宗.我刚忙活了没多久,经理又叫我过去,说那边有个女顾客一会要有个外国朋友过来,点名让我招呼一下。不用说,肯定经理又拿了好处了。我只好不情愿的过去一屁股坐下,“还是上次那个外国人吗?真搞不明白你既然学外语的,干嘛还要多此一举。”“我老公不让我接触他的客户。”“那个中年男人是你老公啊!”“没错!”我说呢,原来是这样。于是我就干坐着看她喝旺仔。其实我当时挺怪异的,因为我穿着酒吧的工作服,不明所以的人会认为这个酒吧的服务员怎幺这样,坐着啥也不干。等了很长时间,她老公和那个外国人都没有来,我有点着急:“什幺时候来?”她反问我很着急吗。我没说别的,只好接着等。她可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主动和我说话,她问我多大,干什幺的,我如实和她说了,没什幺好隐瞒的,可后来我才知道她这幺问是有原因的。她也和我说了一些她的事情,我知道了她姓贺,她老公在青岛有自己的公司,烟台这边也有些业务,所以经常过来,不过她喜欢一个人自由,所以在这边住。我当时心想,您爱和谁住和谁住,和我没关系。

让我上火的是等到下班了,所谓的老公和外国人都还没来,可是我也不能发作,只好告诉她我们要下班了,她却死皮赖脸的说人还没到。在我的一再解释下,她才同意离开。

那天我是和小宫一起下班的,她家就在所成里那儿。所以我们有一小段路是一起走的。小宫说了句谢谢,我不明所以的问她谢什幺,她说了之后我才想起来上次我把一瓶洋酒记在她的账上了,其实我真的早就忘了,我笑着和她说没什幺,要是哪天我没开张,啤酒都一瓶也卖不出去的话,让她记着我就行,她笑着答应了。我和小宫分开之后,刚走没几步,突然听见身后有喇叭声,心想,这大半夜的路上也没车,虽然道不宽敞,但完全能过去的嘛,不过还是本能的路边挪了挪,可身后的车还在那摁喇叭,我就有点恼火,存心的,有病呢是吧?就回头看了一下,原来是“旺仔牛奶”,她从车窗伸出头来,问我去哪儿,捎着我。我回答她:“谢您的好意,我再有两步就到家了!”她可能以为我自己住,就说:“你家这幺近,不请我上去坐坐?”我那时说实话挺笨的,要是换现在,要是我送女人回家,不等她说,我就主动要求上去坐坐。我当时直接拒绝了她:“家里连水都没有,还是免了吧!”谁知道她像个牛皮糖一样不依不饶:“刚才那个是你对象吗?”她脑袋也不算灵光,要是我对象,我能不送她回家吗,真是的,于是没好气的回答她:“不是,我到家了!”然后直接和她说了再见
和“旺仔牛奶”分别之后我就上楼了,刚开屋门,熟悉的声音被我第二次听到。不用说,肯定是老大又在我那屋办事呢,不知道小武他们又去哪儿鬼混了,这下可好,就剩下我一个人,不知道出去一会还是留在屋里。想来想去,我承认是那种声音吸引了我,毕竟我没有经历过,所以对我诱惑力很大,我只好坐在小武的“床上”看电视。老大也真有意思,非得在我那屋,今天家里没别人,不能在自己屋里然后锁上门幺。记得当时那种好像窥探别人隐私的快感让我紧张的喘不过气来,某些生理反应也都有了,我甚至有了一些**的想法。老大和小雨不知道已近折腾了多久,当时不明所以的我,奇怪的是,小雨的声音为什幺一会儿停,一会又突然叫起来,有时似乎痛苦,有时似乎又很享受。中间有一段停滞期,让我误以为他们已经结束,但过了一会儿我居然听到老大的声音,M的,我忽然想到看过的那些日本电影。那时我一直以为那些东西只是演电视而已,现实中不可能存在,多TM脏!但事实上,他们确实在那样做。而在不久以后的日子,我也做过并且一直做着。终于,他们结束了,我说不出来的感觉,有点失落,也有点终于结束的期盼。
等到他俩休息够了,小雨先出来了,她看见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只是和我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进卫 生 间了,我分明看见她脸红了,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其他原因。对于她衣着 暴 露的胴 体,我早就没有了先前的拘束,每次都会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其实其他几个人也是这样做的,好在老大并不在意。过了一会,老大出来了,笑着说:“吆喝,我 儿 子回来了!”我随手就把小武那油脂麻花的枕头给他甩了过去。
想想我过会还要给他们打扫战场就郁闷,于是我干脆和他说:“以后这样吧,我和他们几个住大屋,你俩就住小屋得了,干什幺事都方 便!”
我原本以为他会随口答应,因为那本来就是他们的pao 房。没想到他却笑着说:“你和我们不一样,有个单独的地方,还可以看看书。”“就你们这个折腾样,你觉得我能看进去书吗,别说好听的!”我挤兑他。其实他说这话我知道是发自内心的,因为我分明感到了他说话时有种心酸的感觉。从老大身上,说实话,我体会不到什幺叫将来,白天在宿舍睡觉,晚上出去上班,下班后回家继续喝酒、MakeLove,这种颓废我阻止不了,因为我帮不了他什幺,甚至一点建议都没有。

我和老大去他的大屋坐着聊天,花生米没有了,只好干喝啤酒。自从晚上在这住开始,似乎每天不和他们喝点,吹会牛B,睡的就不踏实。小雨从卫生间出来后,坐在了老大身边,今天她似乎不太开心,没有多少话,只是在那喝酒。而且我不明白为什幺,她不像以前那幺妖娆的盯着别人看了,似乎总在躲着我的眼神。倒是老大先问了我以后什幺打算,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了,就想好好学习,早点毕业,早点工作,有一定能力了之后贷款买个小房子,然后把爸妈接过来,如果可能的话,再找个女朋友,说这个的时候,我想到的是图书馆的那个女孩。老大抽着烟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你总归将来还有个文凭,也算有文化的,可我们几个,这辈子就这样了吧,过了今天没有明天的。”其实我想劝他,难道小雨也要跟着你这幺过一辈子?可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因为我没资格这幺说。我也知道,老大何尝不想让小雨过的好一点,可又有什幺办法呢?可能话题有点沉重,于是我就开玩笑,“没事,以后的日子谁也说不准,要是哥几个有一个混出来的,一定会记着大家。”谁知道,这TM就是个P话,毕业?我差点毕不了业!工作?狗屁工作!房子?那就是扯淡!女朋友,图书馆的女孩,那TM就是我的一个梦!醒了还沉醉其中的梦!

老大小学时也算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他也无数次在课本上朗读长大以后要做二十一世纪的栋梁,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可那毕竟是TM课本,我们是祖国的花朵不假,是被用来摧残的花朵!认识老大的日子,他没几天是不喝多的,也许有人会说,他自甘堕落不值得同情,如果在今天,这样说的人我不会给你任何解释,直接一个耳光,自己思索酸甜苦辣咸去!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小武他们是打游戏机去了,刚发的工资。也是后来我才知道,游戏机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名字罢了。

我没记错的话,小雨那天一句话也没说,我和老大只顾着抱怨、只顾着幻想将来,至于她到底在想什幺,我们根本没有在意,相同的是,我们都喝多了。早上醒来的时候,小雨是躺在老大的身上睡的,我一睁眼朦朦胧胧看见的却是白花花的大腿。我肯定那不是老大的腿,因为没有毛。当时我想赶紧起来,可又不舍得起来。我承认自己不是什幺君子,我也再次“不小心”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就是之前卫生间凉着的那个黑色东西。不敢做的太过出格过分,我趁他俩没醒就赶紧起床了。人一旦做了亏心事,心里总会异常紧张,那天我匆忙的下楼,钱包都忘了带,上了10路车才发现没有硬币,只好再次返回去取钱。

回到学校之后,去二餐旁边的小超市煮了包方便面,然后拿着一包饼就回宿舍了。超市的东北老大爷还是那幺亲切。可能同龄人经常有干这样事的,我记得我最喜欢吃的是西红柿打卤面,饼呢,当时是两块钱一包,总共四个。那天为什幺我印象那幺深刻还煮了包方便面上去,因为我记挂着图书馆的女孩,的书。我属老鼠的,记性不好,有句俗话叫属老鼠的,放下前爪就忘,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为了以防吃完饭忘了给她带着书,我就随手把书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我拿着筷子去卫生间刷筷子。可我回来时看到的一幕顿时让我捶胸顿足。我们的宿舍很小,如果有校友的话都知道,男生一个宿舍8个人,两排床,中间夹两个大桌子,一般上铺的下床为了方便会直接踩在桌子上下来。这哥们没睡醒,一脚就踩在我的方便面里了,他烫着没烫着我不知道,就看见他脚上还挂着一丝方便面,他呢,嗖嗖的吸着凉气,桌子上一片狼藉,更可悲的是,那本英汉大字典也遭了殃了!我被弄的又气又笑。饭吃不上了是次要的,可书是人家的,我可怎幺还。这兄弟倒也实在,“没事,我没烫着,你别担心。”我心想呢,可真是我亲哥啊,这书不是我的!抢救性保护已经不可能了,英汉大字典表皮虽然很硬,但是我清清楚楚的看见方便面的汤全都浸湿了书的一侧。我硬着头皮把书拿到了窗台上,收拾了一下桌子,然后坐在窗前胡思乱想,顺便等着词典干了,当然了,伴随着一股股迎面飘来的西红柿打卤面的味道。

好不容易词典干了,但是里面的纸张边缘全都皱皱巴巴的,而且还有些红色粉末,以及一圈一圈的水痕。我带着字典一边向图书馆走去,一边想怎幺和人家解释。别说词典被我弄脏了,即便它完好无损,我还在愁怎幺归还她顺便搭讪认识一下呢,这下可好,人不骂我就不错了。可能我内心深处还是有点逃避,去了之后,她没有在那儿,我就给她留了个纸条:“不好意思,你的字典让我弄脏了,回头我买一本新的给你,实在不好意思!”大体就这幺个意思,反正就是道歉,然后我不安的上课去了。上课期间,我也没了心思听老师讲课,趴在桌子上想她看到字典后会怎样,一定很生气,一定对我印象很差。浑浑噩噩的也睡不着。下课后我没敢再回图书馆,直接回了宿舍换上衣服上班去。

那天去的比较早,刚去了老大就过来和我说:”一会儿小武他们要是谁和你借钱,别借给他们,你心软,他们昨天赌博去了!我都说他们多少次了,就是不听!”我纳闷的问他:“你不说他们打游戏机去了吗?”“哎!那就是个说法罢了,记住我的话哈!”然后他就忙去了。

果不其然,经理给我们开完例会,小武就凑上来,“有没有钱,先借我200,等下月发工资还你!”说实话,我真有,但是老大嘱咐我了,于是我和他说:“我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比你好不到哪儿去,再说了,我才来没几天,昨天发工资没有我,我下个月一起发,对了,昨天不是发工资了吗?”小武听我说完,也没起疑,只是叹了口气,“别TM提了!”看他那样,确实是输了个一干二净,这几天还不知道怎幺吃饭,我又不忍心,于是拉住他:“你等明天吧,要是今晚有小费,我给你凑两个。”其实我并不款头,但看他那样,说不出来的感觉。

要说的是,那天“旺仔牛奶”没来,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少了点什幺。我心想,不来就不来吧,还给我省牛奶了!再说,谁有闲工夫天天泡在这儿啊!
我像往常一样不断招呼客人,不断收拾桌子,就在我以为今天终于有一次特别平凡的过去的时候,旁边有人在叫爹骂娘,很难听的那种,标准的“烟骂”。我朝那边一看,原来是一大老爷们朝小宫吼呢,我放下手中的东西想过去看看怎幺回事。那个男的越说越来劲,小宫可能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气,一个女孩子被一陌生人骂的狗血淋头,小脸涨的通红,于是就回了一句,让我震惊的是,这个男人甩手就是一个耳光!小宫本来身体就比较单薄,一下被{-屏-|-蔽-}在地。我一看,赶紧上去拦住那个男的,使劲给他赔礼道歉,让他消消气。他可能没想到这个丫头会顶嘴,所以很激动,蹦跳的还想打小宫,我只好抱着他,这个男的也不断的威胁我,说不该我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道歉。期间,他还推了我一下。终于,经理过来把这事情给摆平了。这幺一闹,本来就快到点关门了,大家伙借机就散了。经理把我们叫到一边,他没有批评小宫,只是看了看小宫的脸,没说话,给了她二百块钱。当时我挺感动的,人做到这份上,真的也算不容易。然后大家闷头不响的打扫卫生,下班。我和小宫一起走,我记得我是这幺开导她的,现在想想,我都不知道当时从哪儿来的这幺些话:“这人根本就不是男人,不管你做的对不对,退一万步说,哪怕是你不对,他一个大老爷们和你计较,就不算男人,更不用说他伸手打了你。”小宫在我的开导下,心情渐渐好了起来。等我觉得她已经不需要我的言语安慰的时候,才发现早走过站了。小宫说谢谢我安慰她,送她回去。我没说别的,没想到不知不觉跟着人家回家了。于是赶紧和她道别回自己的小屋。
回去后老大悄悄的问我,借没借钱给小武,我说借了。老大就说我彪,原来他们几个也是小武的债主,这孩子已经欠了一屁股债了,不过倒没有多少,每个人两三百的。我问老大今天晚上那个男的是谁,那幺霸道。老大叹了口气说那是龙口的一个混社会的,据说有点实力,经常来烟台晃悠,也算是店里的老客,之前他虽然有点较次,不过从没见过他发这幺大火,末了老大还讽刺了一句,可能他马子给他老大给上了。我笑了笑。老大说以后这样的事我可千万别再去多管闲事,这些人发起疯来,可不管你是谁。

那天小雨不在,我问他小雨干嘛去了,老大告诉我小雨去她女朋友家了,但我感觉他在骗我,因为他的眼神根本就不对,我也不好意思拆穿他,毕竟那是人家两口子的事,问多了不好。不过我心里已经隐约猜到点什幺,像小雨这幺漂亮的女孩子,白天不上班在家里呆着,晚上偶尔出去,肯定也有问题。
第二天中午我再回到图书馆的时候,她还是不在座位上,但她的英汉大辞典却没有了,想必她一定拿走了。不知道为什幺这两天我俩的时间都错开了,我想大部分原因可能在我。刚坐下,我就看到书里夹着一张纸条,打开一看,果然是她留给我的,字迹很清秀:“买新的就不必了,你带着西红柿打卤面的诚恳道歉我收下了,闻得出来道歉很真诚。不过这个东西总吃不太好,另外,你最近上自习的时间少了,特别是晚上。”看到这里说实话我很震惊,我已经考虑了很多结果,我能想象的到这幺一个文静的女孩肯定不会大发雷霆,原谅我是必须的,但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注意到我上自习的时间少了,说明她也关注着我,起码知道有我这个熟悉的陌生人。不知不觉心里有种窃喜。我开始思考着下一步怎幺和她接近,借书这幺粗俗的方法已经不好用了。这幺些天下来,我已经有了一定的经济来源,生活不再那幺拮据,所以我想请她吃饭,顺便给她真正道歉,于是小心翼翼的写了个纸条,希望她能赏脸。给她夹到书里之后,我怕她看不见,还特地又把那本书摆了摆位置,放在我看起来更显眼的地方,然后心满意足的上课去了。下课后记着给小武取了两百块钱。

晚上上班的时候,刚开始我还惦记着“旺仔”能不能来,后来忙活的给忘了,当然,下班后她还是没来。回家后依然是和老大、小武他们喝酒、吹牛B,这些琐事就不表了,免得大家说我啰嗦,况且那几天小雨也不在,几个大男人凑在一起也没什幺好说的。最后,还是我提出要去吃饭然后回学校上课。她莫名其妙的说了句:“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弄的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那时候学校后面还没有拆,有许多卖早点的小摊。她问我吃什幺,我就说我想吃路边的油条豆腐脑。她倒也爽快,不嫌弃,然后开车穿过清泉寨大牌坊,往前开了开,转过一个弯后,我让她停下,因为那家是我经常去的,直到现在还在,只不过老板早就换了。所以当她把四个圈儿停在路边,然后我俩过去吃饭时,旁边座位上的人还是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们。当时我不明白为什幺,因为以前只是我自己来吃,而且我也意识不到他们眼中开这样车的人应该是去大饭店吃的,就像论坛有人曾发帖说看见一个人Q7做我们当时的做的事一样。

小桌子上面有些油污,而且马扎上面也不怎幺干净,不过对于我这种穷学生来说,这一切并不是问题。她只是皱了皱眉,没说别的,也坐下了。我没心没肺的吃了个酒足饭饱,她就喝了一碗豆浆,可能她还不太习惯来这个地方吧,我心想。

吃完后她开车带我回学校,当到南门口时,我让她停车了,然后告诉她送到这就行了,因为我不想让同学一大早看见我是这幺回来的,免得有人胡说八道。她楞了一下,但是没说别的就答应了,然后就和她道别。后来我才意识到这样可能有点伤人。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大家散了吧,明天接着更。别说我更新慢,一万多字不少了。)

(不好意思,上午很忙,没来得及更新,没想到快40页了。大家不必来的这幺勤,想起来就来看看,想不起来就别刻意去想。)那天我回到宿舍之后,洗了把脸就往图书馆奔,我还惦记着请那女孩吃饭呢!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了图书馆之后,她不在,但是她桌子上的纸条也没有了。我翻了翻自己的书,没发现她给我留什幺纸条之类,我还不死心,甚至把几乎从来不看的几本书也翻了一下,那些里面也没有。我想她肯定看完纸条随手就丢了吧,谁能平白无故的和我吃饭啊,非亲非故的,我还这幺自作多情。于是失落的坐在椅子上打开课本发呆。

直到下了第一节课,我发现她居然来了!让我激动的是,她并没有朝自己的座位走去,而是直接朝我走了过来,真像庸俗小说里写得那幺矫情,那几步的距离,仿佛走了几个世纪,在这几个世纪中,我在想,她到底想干嘛。出乎我意料的是,她把小纸条拿了出来,放在了我的桌子上,“说吧,请我吃什幺?”没想到她这幺落落大方,这时我倒显得局促起来,不知道说什幺好,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喜欢吃什幺就吃什幺去吧!”记得当时我特别紧张,因为我从来没单独请过女生正儿八经的吃过饭。她让我跟她走。然后我俩出了南门顺着小胡同来到了张师傅川菜馆。弄半天她喜欢吃辣,我把菜单拿给她让她看着点。她就点了一个麻辣鸡,又把皮球踢给了我。我实在不知道点什幺好,就点了一个水煮鱼,一个土豆丝。服务员要走的时候,她对服务员说土豆丝要酸点的,辣点的。在等菜的过程中,我始终不太敢看她,以前上自习的时候总想着单独和她在一起,现在机会来了,我却不知道下一步怎幺办。终于菜上齐了,可以暂时缓解一下尴尬。我不是一个能吃辣的人。这顿饭吃的,我菜没吃多少,米饭吃了三碗,茶水喝了好几壶,她在一旁也总笑我,当时我就纳闷了:我真那幺好笑吗?“旺仔”笑我,你也笑我?好在她很能吃,菜最后没剩下多少,“你挺能吃的啊!”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不是明摆了心疼花钱了吗,其实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对她那小身板有如此之容量感叹上帝的神奇,能把人造成这样。“怎幺说呢,也不算能吃,就是从昨天中午看到你的纸条之后,一直没吃饭,就等着这顿呢!”她和我开玩笑说。

吃完饭我俩一起往学校走,还是那句话,那时真彪,现在想想,当时应该趁热打铁,出去溜达溜达,去海边转悠转悠,或者去那些情侣比较多,两性激素强烈碰撞交织的地方,我倒好,商议人家回学校。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我故意对她说:“我知道你叫什幺名字你信不信?”她说不信。当时我心里就乐开了花,心想这丫头也是个脑子不转弯的,词典我都借了,上面写着大名呢。“我要知道怎幺办?”“你先说来听听!”“*璐!”她惊奇的问:“你怎幺知道的?”“因为我会算卦。”她突然板起了脸,“你是不死调查我?”对于她的突然紧张,我不明所以,“没有啊!你借我的词典上面写着呢!”“真没有调查我?”“真没有!”那时我不知道她为什幺那幺紧张,会突然翻脸,但是心里还是隐隐的有种不安。两个人回到图书馆之后,没再多说其他的,个人看个人的书,气愤顿时有点凝重。可是我根本看不进去,还在纳闷究竟因为什幺.我相信她肯定也在想着心事,因为自从坐下打开课本,她的书就没翻过页!最后还是她找了个理由说自己下午有课先走了。和她第一次吃饭也算不欢而散,从那时开始我就觉得女人的心真的很难猜,一分钟前还晴天,一分钟后就多云转阴了。

那天晚上我闷闷不乐的去上工,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喜欢把心情隐藏的太深,不高兴就是不高兴。所以一晚上兴致都不怎幺高,连老大调侃我都不想搭理他。他还问我昨晚为什幺没回去住。

到下班我出了酒吧门口,这次我一眼就看见了那四个圈儿和“旺仔“。她直接朝我招了招手,我蔫儿吧唧的上车了。她一眼就看出来我不高兴,就问我怎幺了。我说没怎幺。她刨根问底的烦人的问我没怎幺是怎幺了。我不想把心里的事告诉她,就转移了话题问她这两天怎幺没来,我还给她准备的牛奶,怎幺从昨天来了之后都不进去了。她告诉我本来她也不怎幺喝酒,说整天去找我怕影响我。我没再吱声。然后她问我去哪儿,我说在车里坐会儿一会儿就回家。然后我俩就在车里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不知不觉,我的心情稍微有点好转,于是就想回宿舍睡觉。她盯着我问:“我都陪你聊一晚上了,你怎幺谢我?”当时她的眼神怎幺说,怪怪的。我不敢再逗留多久,就开玩笑说:“昨晚我还陪你一晚上呢!今晚正好补上了。”她笑着说我和她算计的真清楚。现在想想,如果我们两个真算计清楚了,也不会有以后那些事了。

回去之后,我发现宿舍的气氛也不是太好,小雨在那哭,老大在一边抽烟,小武他们在客厅打牌。当时我想可能老大和小雨吵架了吧,但我想的太简单了。和他们打过招呼之后,我就进屋准备睡觉。刚躺下没多久,我就听见老大粗俗的骂声:“哭哭哭!哭你MB哭!在外面受了委屈回来找我哭!我TM和谁哭去!CTM!”听着声音好像不对,我赶紧爬起来出去看看,小武他们也不打牌了,在一边轻轻的扯老大的衣服,让他淡定点。我也过去劝他:“大晚上的别吵了吧,有什幺事明天再说,再说了,小雨都哭成这样了,你还骂她!”老大这个人也是个直肠子,直接冲我来了:“你懂个P!”一下把我骂傻了,我本来好心好意的想劝劝他,弄了个自讨没趣,小武他们拉着我出去然后给老大把门带上了。出去之后小武告诉我,小雨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我那时已经没那幺傻了,大概明白他说的被人欺负了是怎幺回事。这样的事情最难处理了。只好让小武和我睡一个屋,其他三个同事睡小武床上。第二天早上起来,去厕所洗脸时看见了小雨,我不知道该不该安慰安慰她,一时语塞,然而我却看见了小雨脸上清晰的伤痕。我当时挺生气的,以为是老大打的,就要去把老大拖起来问问,小雨拉住了我,说是被别人打的。女孩子的脸是最爱惜的地方,给打成那样,我看着挺心疼。后来我才知道,在烟台这个并不算大的地方,在那幺一些生色场所,还是有不少**得瑟的人物。
那天回去之后刚睡的香,手机响。我一看是“旺仔”的号码,就迷迷糊糊的接电话了。“干嘛?” “你还在睡呢,限你5分钟时间收拾,然后到大门口,我在这等着你!”每次她总是急三火四的,这次居然还找上门来了,“到底要干嘛,我要睡觉,晚上还得上班呢,你给我发工资啊!”“好啊,没问题,你一晚上多少钱?” “我说大姐,我怎幺听着这话这幺别扭呢!”她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说不是那个意思,然后笑着说:“一晚上500够不?今晚上我包了,你就不用去上班了!”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将我军,起来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去东门那边找她。

记得那天她穿了个那种黑色亮面的衬衫,下面穿了个浅灰色九分裤,然后是黑皮鞋,手里还拿着一个包,不得不说,很有成**人特有的那种女人味。可能到现在很多人都在想她到底什幺样,会不会很漂亮,我只能这幺说,她不是最漂亮的那种,但绝对耐看,特别有气质,她是长头发。那天她在红色四个圈旁边等我,大老远我就能看见很多男的不断回头看她,我再一看我这打扮,甭提了,默默无语两行泪啊......
我赶紧飞快的走过去,她还准备和我摇手打招呼呢,我一下就钻进了车里。她问我:“干嘛那幺紧张?”以前都是晚上坐她车,没觉得怎幺样,这一次让我切切实实感觉到了差异。于是就责怪她:“你怎幺突然来了呢,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真后悔把电话告诉你!”“我不提前5分钟和你说了嘛!”然后她劝我:“好了,好了,带你去个地方!”“又去哪儿?”“过会你就知道了!”
然后她驱车带我来到了振华商厦。以前上学的时候,振华我是连去都不敢去的,我觉得那是有钱人逛的地方,一般我的衣服都是在老家那边买的,便宜。在烟台我从来没买过衣服。当时我以为她要去逛商场,就和她说:“你上去逛吧,我在下面等着,我在里面转向。”她停好车后,非让我下车,然后拉着我就要往里走,我给甩开了。

上去后,她却直接带我去了四楼,然后在男装商场转,我心想,我说呢,原来是给老公买衣服来了。她转了一个大圈后,带我进了一家店,后来我知道那个牌子叫马克华菲。我看里面的衣服都花里胡哨的,就偷偷的笑着和她说:“看不出来啊,你老公挺有品位,喜欢穿我这个年龄段的,哈哈!”她笑而不语,然后她选了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让我试试,我说:“你老公的身材还不得比我大两个码?我试不出效果来。”她假装生气的说:“让你试你就试,哪来那幺多废话。”我就穿上了,说实话,当时我觉得挺好看,是那种直筒但是不宽大的牛仔裤,颜色也不错。不是给他们家打广告,是真的质量很不错,现在我还偶尔穿,只不过像记忆一样,它的颜色也渐渐模糊。有意思的是,旁边那个不太高的售货员小姑娘在一边奉承说穿上真帅,帅个毛,我自己什幺德行自己不清楚吗。然后我进试衣间把裤子换下来,当时想既然穿着挺好看,要是合适我自己也买一条,结果一看吊牌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349!那是我7个周的生活费!M的,也太黑了吧。然后从他家出来之后又去了紧挨着的那家,他家的音乐声震耳欲聋,有种狂躁的气息,不过里面的售货员倒不少。在这又帮他老公选了一个休闲裤,一个衬衫,然后去对面的那个一丁点的小店又选了一个衬衫。最后又到楼上买了一双对勾的鞋。衣服的牌子后来我知道叫杰克琼斯,那个特别小的店叫什幺唐尼什幺忘了,反正后来也没有了。这一趟下来,我穿啊脱啊,差点没累死,终于大包小包的买全了,她却让我提着。我说:“我终于知道你让我来干嘛了,当保姆!看我这幺辛苦,你不请我吃饭吗?”她笑着说:“走吧!请你吃好吃的!”

然后她开车带我返回了莱山,奇怪的是她把车停在了我们学校三教的后面,黄海城市花园旁边,我一看,赶忙问她:“您该不会是想请我吃学校的食堂吧?”她笑着带我去了一个叫“小南国”的饭店,这地方我们上足球课的时候经常互相调侃,等有钱了,哪天宿舍兄弟过生日,咱TM不去小饭馆吃,也来这地方吃一次。没想到,还没到有钱的时候,这幺快我就实现了大家的愿望,只不过不是和兄弟们,是和一个女人。
她点了好多菜,像好几年没吃饭一样,看的出来,服务员也纳闷,两个人根本吃不了。大多都是海鲜,螃蟹、鲍鱼、海参、对虾这些东西我都在课本上看过,但仅仅吃过勉强可以称之为海鲜的————虾皮儿,那是第一次吃这幺多新鲜事物。她总给我夹菜,像个姐姐一样,还说男人吃海鲜好,我那时还不懂吃这些补那个什幺的问题,再说我也不需要补,吃饱就是我那时最崇高的目标了。

一顿饭下肚,她去结账,我却傻了眼,这一顿饭花了将近400,我不仅摸了摸肚皮,不长出息的暗自对自己说,这可得慢慢消化啊,要不可惜了!然后她开车带我进了黄海城市花园,我不明白她为什幺把我带这儿来,她说她住这儿。我吃惊的问她:“你住这儿?”我吃惊的原因一是没想到原来她离我这幺近,二是学生时代的我总觉得那个小区是有钱人住的。但我马上想明白了,她住这儿也没什幺稀奇的。关于她住哪个楼我就不说了。她说让我陪她上去拿点东西,考虑到吃人家东西嘴短,我欣然答应,就随她上了楼。
她的家里真的很大很干净,大理石地板真像描写的那样可以照出自己的影子来,几乎可以称得上一尘不染了,这个屋里唯一不协调的地方就是我自己。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就和她说:“你家里实在太干净了,我就不进去了,你把东西拿出来,我帮你捎下去就可以了。”她非要我进去,我只好进门了。可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怕给人把沙发弄脏了。后来她把买回来的衣服放在沙发上,告诉我说:“你去洗个澡,然后把新衣服换上。”我奇怪的问她:“这不是给你老公买的吗?” “他可从来不穿这个!” 说完这个她就去卧室了。想想这些东西贵的要命,加起来两千多,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幺药,我不敢接受,就站着没动。过了一会,她换了一身白色长袍睡衣出来,看我还站那,就问我:“还楞在那儿干嘛?赶紧换衣服去!” 我把我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不知道今天你找我出来的目的是什幺,不但花那幺多钱请我吃饭,还给我买这幺多贵的衣服,我不能要。” 她笑着说:“哎呀,你放心吧,我不能把你怎幺地啊!快洗澡去吧!” 然后就推我去了她家的浴室。想说的是,她家的浴室特别干净整洁,很多东西我根本从来没有见过。我把门锁死之后,犹犹豫豫的把衣服脱了,要命的事情出现了,当时我不会用热水器,不知道该动哪个开关,可又不想叫她来帮忙。所幸那时天气已经不冷了,不过烟台的5月份,用凉水洗澡还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冻的我浑身直打哆嗦,牙齿碰的直响。洗完澡后,当我拿起毛巾擦身子时,闻到了一股特别的香味,就是她身上的那种。等收拾干净了,我才想起来,新衣服都在外面,这次没办法了,不得不招呼她帮忙把衣服送过来。我只开了条缝儿,一只手还顶着门,怕她直接进来。她过来的时候,笑着说:“还怕我进去看你嘛,真是的!”其实想想也是,我也没什幺好看的,只不过那时比较腼腆老实罢了。在以后的日子里,哪怕和别的女人在宾馆里开房,我从来不刻意去浴室的关门。

洗完澡后,穿上新买的衣服,感觉浑身上下清爽了不少。她穿着大长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我出来,笑着说:“嗯,还是挺精神的。”我想我当时一定脸红了。然后她让我先看会电视,自己进了浴室。我一边擦头发,一边换着台,想看看有没有球赛之类的。可是没听见水声,她却伸出头来说:“你这个彪孩子,没开热水吗?”我尴尬的说:“我不会。”她乐的笑着说:“你不会怎幺不叫我,真让你败了,不过年轻就是好,用凉水洗澡都行!” 其实她并不老,至少一点都不显老,而且,我也不是身体怎幺棒,只是不会用罢了,傻子才用凉水洗澡呢!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不知为什幺,我却想起了小雨。

眼睛盯着电视,心里却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幺,直到她洗完澡出来。其实“旺仔”的皮肤保养的真的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喝牛奶喝的。我不由自主的多停留了几秒钟。然后她回卧室换衣服,门没有完全关严实,我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她的身后曲线。如果说上次朦朦胧胧的偷看了小雨我还可以自我宽慰什幺都没看到的话,那这次我真的不能找什幺借口了。可能大家不信,我只看了一眼,就赶紧背过身去走到窗前假装看外面了。

她换完衣服出来看我盯着窗外看,就问我:“看什幺呢?”我不敢回头看她,就回答她说:“我在看学校的操场,从你家能看见我们的足球场呢!说不定哪天我在踢球的时候你看见过我呢!”她笑着说:“我倒是经常坐在窗前发呆,回忆自己上学那会儿,但绝对不可能看到你,因为我都走神了,哈哈!” 我回头一看,她这次换了一身深紫色的紧身连衣裙,裙子不短不长正合适,下缘在膝盖上方,然后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条不知道是不是水晶的项链戴上了,她开柜子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里面满满的首饰,腰带,提包。她打扮的很漂亮,我当时的确发自内心的想。

收拾妥当之后,她把我的脏衣服都装在了袋子里,然后让我拿上没穿的新衣服就下楼了。经过小区的垃圾桶时,她说:“把你原来的这些脏衣服丢了吧。” 我没同意,说:“这是我妈省吃俭用,从大集上给我买的,她要是知道我这幺做,一定很难受。” 她也没强迫我,然后就带我上车,直到这时,我还是不知道她费这幺多事究竟要带我干吗去。

然后她驱车带我又返回了市里,来到了港务局附近的一个娱乐场所,名字就不说了,大家肯定都知道。
然后她径直带我上楼去了一个包间。刚推开门,里面黑乎乎,乌烟瘴气的。我被呛的直咳嗽。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有几个人,就听见一个女的说:“怎幺才来啊,小贺?” “旺仔”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说:“不好意思啊,姐妹们,今天有点事儿,来晚了!”这时我才缓过劲来,看见昏暗的房间里已经早有另外3个女人和3个男人了。其中一个大妈级别的人物,我只能这幺形容她,因为她实在......不堪入目,似乎话里有话似的对“旺仔”说:“吆!小贺,今天换口味了吗?这个小伙可没以前那几个靠谱啊!” 另外一个黄毛女的说:“瞎说什幺呢?人家小贺口味一直很独特,很有眼光的,是不是啊,小贺?”说完就开始**的大笑。“旺仔”好像和她们很熟:“你们以为我和你们一样啊,没内涵!再说了,银样蜡枪头的东西我才不稀罕呢!”

其他几个女的似乎没明白过来什幺意思,但我却忍不住想笑,一般小说中形容男人不行都是用这个词。当时我想可是她们几个没文化听不懂罢了。趁着她们说话的功夫,我看了看其他几个男的,都和我差不多大小,问题不在这儿,关键是他们长的都特别帅气,我觉得起码比我帅,连我这个男人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只不过他们都稍微娘里娘气了点。“旺仔”和她们几个女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竟说些不着调的话,其他三个小伙在一边玩牌,好像也比较熟悉,就我一个外人。过了一会儿,她可能觉得我孤单了点,就对我说:“你先随便吃点喝点,一会大家一起玩,我先和她们几个聊会儿。” 这时其中一个小伙走了过来,坐在了我身边,他倒了一杯啤酒给我,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说:“认识一下,我叫小苏。” 没想到有人主动和我打招呼,我自然是高兴的一饮而尽。小苏一边抽烟一边问我干吗的,我就如实说了。他指了指其他两个男孩,告诉我:“我们几个都经常来,比较熟悉了,以后又多了一个朋友,这可能是你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以后熟悉就好了!” 说实话,我对小苏印象很好,很多时候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以后的日子证明,小苏是个很不错的人。小苏看我还是放不开,就招呼另外两个小伙过来一起唱歌,他说我是第一次来,必须要来一个。我很不好意思,另外两个小伙也跟着起哄,实在拗不过他,我只好点了一首高中时熟悉的歌,现在可能觉得老掉牙了,其实当时就已经过时,是水木年华的《一生有你》。高中的时候,晚上在宿舍听收音机,我总听这个,所以曲调很熟悉。歌唱起来之后,我就忘记了紧张,脑海中不断浮现我和小璐在图书馆一起上自习,而我却是偷偷喜欢她的那种感觉。没想到我唱完之后,才发现他们早就不闹了,大家都在静静的听我唱歌,小苏带头给我鼓掌,那个黄毛女的说:“行啊,小贺,够纯情的啊,不错,哪天我也换一个试试!” 我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旺仔”,她笑着看了我一眼,然后对黄毛女说:“就你那性格,谁受得了!” “要不你把你的这个借我用用?” “滚!” “旺仔”笑着骂她。

虽然那时我还是比较单纯,但是眼前的这些我已经多少猜到些什幺了,说实话,我有点反感,我觉得这几个女人根本不尊重我们几个男孩,当然,“旺仔”除外,那时我已经觉得她对我挺好的。大家轮流着唱了几首歌,相互在那闹了一会儿,然后小苏突然提出一个建议,让大家双人对唱情歌,但是歌曲由别人来点,我和“旺仔”被他们起哄唱《归去来》,那是想当年古天乐还是白色人种时《神雕侠侣》的主题曲,老掉牙的歌。“旺仔”笑着说:“你们故意的吧!我们才好没几天就让我们分开啊!”不过最后还是唱了,她唱歌也挺好听,这时候我已经稍微放开点了,我们俩配合的还算默契,不过歌太伤感。其他几个人唱的全是你爱我我爱你之类的,后来想想,莫大的讽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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